第两千七百七十一章 鬼修
第两千七百七十一章 鬼修 (第1/2页)“怎么回事?!”
李希然大惊,下意识便要切断与阵眼的联系。
可法力一触及那漆黑符文,便如泥牛入海,根本不受控制。
她体内仿佛被人凿开了一个缺口,法力源源不断地流逝,根本无法止住!
“不好!”
秦牧之的声音从弧顶传来,带着惊怒:“这阵法有诈!快切断法力!”
他的声音十分气粗,显然也发现了不对,正在拼命挣脱。
可话音未落,摇光星位上便传来数声惊呼。
“我……我控制不住了!”
“法力在不断流逝!止不住!”
“这是什么鬼东西?!”
十二位化劫境修士脸色煞白,有人拼命掐诀,试图切断与阵眼的联系;有人强行收功,想要将法力倒卷而回。
可无论他们用什么方法,法力都在不可逆转地流向那漆黑符文。
“走!离开这里!”
有人厉喝一声,身形暴起,化作一道遁光朝星光弧外飞掠。
其余人也纷纷效仿,各施手段,试图逃离这处诡异的星位。
然而,当那修士飞至星光弧边缘时……
砰!
一道无形的力量凭空出现,将他狠狠弹回。
那修士踉跄落地,脸色惨白,口中喷出一股鲜血。
紧接着,一层深紫色的光罩凭空浮现,如同倒扣的蛋壳,将整个摇光星位笼罩其中。
光罩之上,无数诡异的符文流转不息,散发着冰冷刺骨的光芒。
“破了它!”
有人怒吼,祭出法宝朝那光罩狠狠砸去。
轰!
法宝砸在光罩上,迸发出刺目的光芒。
可那光罩纹丝不动,反倒是法宝上的灵光黯淡了几分。
其他人也纷纷出手,各施神通,朝光罩轰击。
一时间,各色灵光在光罩内炸开,轰隆之声不绝于耳。
然而,那光罩如铜墙铁壁,任你千般手段,我自岿然不动。
“这是……”
李希然仔细感应那光罩上的气息,瞳孔骤缩。
“这是我们自己的法力!”
她失声道:“这禁制……是以我们的法力凝聚而成的!”
众人闻言,脸色骤变。
他们被抽走的法力,居然在滋养这座大阵,化作诡异禁制,将他们自己囚禁在这里?
“金大帅!这是怎么回事?!”
岳千山的怒吼从远处传来,声音中带着惊怒与不解。
“金无仇!你做了什么?!”
韩破军的声音同样震怒,厉声质问。
可回应他们的,只有死一般的沉默。
远处,那道金色身影负手立于混沌漩涡之下,一动不动,仿佛根本没有听见众人的质问。
“大帅!我等与你并肩作战百年,为何要设此毒计?!”
“金无仇!出来说话!”
怒吼声、质问声此起彼伏,可金无仇却恍若未闻。
他负手而立,背对众人,目光看向那道狰狞的封印裂隙,仿佛在看什么遥远的东西。
片刻后,他终于动了。
右手缓缓探入袖中,再取出时,掌中多了一面阵旗。
那旗杆不过尺许来长,通体乌黑,旗面却只有巴掌大小,以不知名的黑丝织就,上面以暗金丝线绣着一个诡异符文,符文蠕蠕而动,仿佛活物。
金无仇面无表情,朝阵旗打入数道法诀。每一道法诀没入旗中,那符文便亮一分,旗面便涨大一分。
待到第七道法诀打入,那阵旗已暴涨至丈许,旗面上的符文漆黑如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诡异光芒。
金无仇握住旗杆,轻轻一挥。
轰——!
七处星位同时剧震。
那深紫色的光罩骤然亮起,无数符文如活物般在光壁上蠕动游走。一股灼热至极的气息自阵纹中涌出,如地底岩浆喷薄,瞬间充斥整座禁制。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众人只觉周身温度骤然攀升,仿佛被人投入了丹炉之中。
那热度不是从外而来,而是从体内生出,自骨髓深处向外蔓延。血肉骨骼在这股诡异的高温中隐隐发软,竟有了融化的迹象!
“不好!”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各处星位上的修士齐齐变色。
“他在炼化我们!”
不知是谁惊叫一声,声音中满是恐惧。
众人如梦初醒,拼命攻击身周的紫色光幕。
天枢星位上,岳千山怒吼一声,祭出一柄青铜巨锤,朝那紫色光罩狠狠砸去。
锤身上雷光缠绕,裹挟着万钧之力。
轰!
光罩纹丝不动,反倒是雷光被那紫色屏障吞没,连巨锤上的灵光都黯淡了三分。
韩破军催动一杆黑铁长枪,枪尖寒芒吞吐,朝光罩连刺七枪。每一枪都刺在同一处,枪枪倾尽全力。
可那光罩如铜墙铁壁,连一道裂纹都不曾出现。
风霁月祭出一条赤红绫罗,绫罗如灵蛇般缠绕上光罩,试图以柔克刚,将那紫色屏障撕裂。
可绫罗触及光罩的瞬间,便如被烫伤的蛇,猛地缩回,绫面已多了数处焦黑。
萧漠、慕容昭、江晏也各施手段,或攻或缠,或刚或柔。
可那紫色光罩岿然不动。
百余人被困在七座牢笼之中,法力不断流逝,血肉隐隐融化,而他们拼尽全力,却连这牢笼的一丝缝隙都无法撼动。
绝望,如潮水般漫上心头。
“为什么……”
神铸关一位化劫境修士瘫坐在地,面色惨白如纸。
他望着远处那道金色身影,眼中满是茫然与不解。
“金大帅……为什么要这么做?”
没有人能回答他。
百余年来,金无仇率领镇渊联军,与天虚殊死搏杀。多少次恶战,多少次绝境,都是他运筹帷幄,带领众人化险为夷。
他刚正不阿,赏罚分明,从无私心。
百余年间,无数修士愿意追随他,不是因为军令,而是因为信任。
可今日,他却亲手将这些人推入绝境。
……
摇光星位上,秦牧之面如死灰。
他转过头,望向身旁的李希然,眼中闪过愧疚之色。
“李副将……”
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我没想到,你的担忧……居然是真的。”
李希然没有说话。
秦牧之叹了口气,声音愈发低沉:“我秦牧之一生谨慎,从未出过差池。没想到在这关键时刻,竟犯了如此糊涂……连累诸位道友,也一同受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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