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痕录·卷四·冰原血祭》 第57章 冰核与焊稳
《界痕录·卷四·冰原血祭》 第57章 冰核与焊稳 (第1/2页)圣火殿塌了。
不是轰然倒塌的那种,而是像一具被抽走了脊梁的巨兽,无声无息地垮成了一堆黑色的、还冒着热气的火山岩。顶上那团维持了数百年的苍白火焰熄灭了,只剩下缕缕带着硫磺味的青烟,在极寒的空气里迅速冻结、断裂。
沈砚盘膝坐在废墟最高处那块被烧得琉璃化的巨岩上。他背对着那堆尚有余温的残骸,面向着昆仑山脉连绵不绝的、在暮色中泛着蓝光的雪峰。
七天了。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连睫毛上凝结的冰霜都没有抖动一下。只有那胸口的警徽,在厚厚的冰壳下,依旧固执地散发着一点微弱的、却足以灼伤灵魂的冰凉。
七天前,他抠走了圣主的“圣火源”。那不是什么温和的能量,而是一口烧红了的、混杂了地脉阳火和数万生灵怨念的剧毒岩浆。这东西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像是要把他这具阴煞之躯当柴火烧成灰烬。
但沈砚没让它得逞。
那枚警徽就是最好的“淬火剂”。
此刻,在他的识海深处,一场无声的、却比任何雷霆都剧烈的锻打正在上演。
左眼的“鬼绿”不再是狂暴燃烧的幽火,而是化作了一尊无形的、布满古老符文的青铜熔炉。炉膛内,那团炽热的“圣火源”被死死锁住,在高温和符文的双重压制下,疯狂地翻滚、咆哮。右眼的“银芒”则化作了一柄由纯粹“秩序”意志凝聚的锻锤,每一次锤落,都伴随着警徽传来的一阵刺痛,逼迫那团火焰改变形态,剔除杂质。
这是一个极其缓慢、却又极度痛苦的过程。
沈砚能清晰地“听”到,那团火焰在被锻打时发出的、如同金属拉伸般的“咯吱”声。那些属于“蚀日会”的怨念、戾气,那些被强行抽取的生命精华,在“银芒”的锻打下,如同炉渣般被一点点剥离、粉碎,最终化为乌有。只剩下最纯粹、最本源的“阳火”之力,如同金色的流质,在熔炉底部缓缓沉淀。
这股力量,不再试图焚烧他,而是顺着那圈原本狰狞的“焊疤”,缓慢地、艰难地,融入他的妖瞳之中。
“滋——!”
那是能量被强行提纯、融合的声音。
沈砚的身体在剧烈颤抖,皮肤表面的灰黑色物质不断开裂、脱落,又在煞气的补充下迅速再生。他紧闭的牙关渗出了暗金色的血丝,那是经脉承受不住内部冲击而崩裂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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