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殿下是在怨我吗
第三十二章 殿下是在怨我吗 (第2/2页)他偏头,对门外侍立的小厮吩咐道:“传令下去,江氏需要静养,听风院落锁,任何人不得出入!”
墨书一怔。先前的禁足尚且只是在私底下口头训诫,如今却广而告之,公然落锁,这是明摆着向全府宣告,江绮云失势了。
“殿下,元夫人她……”
“她何错之有?”阮明彦打断他的话,眼底一片幽深,“元翘并不知晓我们的谋划,此事也非她之过。江绮云却屡教不改,实属咎由自取,若棋子不听话,便不必留了。”
倒是元翘,平白无故受了委屈,还惦记着给他送杏仁酪来,也不知如今可是在偷偷掉眼泪?
他蓦地想起那日在马车上,元翘眼眶通红,无声落泪的模样,他只觉得心口发闷,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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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月院,烛影摇曳。
临窗的案上,元翘正研究着另一个香方,明日刘嬷嬷要考校,她不敢松懈。
暮春之初,夜风带着寒意从窗隙闯入。青黛忙去关窗,却仍漏进几缕风,将案上香粉卷起,迷了元翘的眼。
酸涩感来得突然,元翘一眨眼,泪珠不受控制地滚落,青黛慌忙去铜盆里拧了湿帕子来替她擦拭。
阮明彦来时,见到的便是这般场景,脚步不由顿住。
元翘眼眶通红,眼泪大颗滚落,青黛则手忙脚乱地拿帕子给她擦眼泪,嘴里还低声说着什么,大抵是些安慰的话,不过收效甚微,主仆二人竟未察觉他已至门前。
阮明彦眸色微暗,又哭了。
这么爱哭吗?
眼眶红成这样,是哭了多久?
自己这几日忙得脚不沾地,偶尔得空问起她的动向,却不是在兰翠轩学烹茶调香,就是在院中读书赏花,自在得很。
每每听闻暗卫回报,他都觉心头隐隐萦绕着一股郁气。他那般忙碌,却还日夜牵挂,她倒好,半点儿也不见思念。
直至今日收到那枚调香技巧略显生涩但绣工颇为用心的香囊时,他才稍稍宽慰。
原来不是不上心,只是他不在,她寻不到人罢了。
可他只不过是出了趟门,回来便听闻她又受了委屈,性子这样软,从前在外头岂不是总是被人欺压?
“殿下?”青黛余光瞥见阮明彦,被吓得赶紧行礼。
元翘闻言一怔,偏过头去,只见阮明彦站在门口,腰间赫然挂着她先前让青黛送去的那枚香囊。
元翘起身行礼,语气里是掩不住的惊讶:“殿下怎么来了?”
阮明彦踏入房中,目光将她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番,确认安然无恙,这才略松了口气。他接过青黛手中的湿帕,“你先退下。”
青黛看了元翘一眼,见她未有异议,连忙躬身离开。
室内只剩他们二人。
阮明彦上前,修长指节轻轻托起她的下巴,几乎将她半张脸都捏在掌心似的。另一只手将帕子小心印在她眼角,动作轻柔地拭去泪痕。
自从那日她在他怀里哭得睡着之后,两人便再未见过,细数,已有十三日了。
“怎么想着去做杏仁酪了?”
阮明彦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声音低哑:“若实在想吃,吩咐一声,让下人去做便是。”
元翘微微抿唇,眼睫微颤,小声道:“不过些许小事……何况,是妾身想做给殿下尝尝。”
她顿了顿,仰起脸看他,目光盈盈,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殿下如今这般问,是在怨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