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看热闹不嫌事大
第一百零四章:看热闹不嫌事大 (第1/2页)于莉斜眼剜了张大嘴一下,把手里的铜壶往网兜深处塞了塞,声音冷得像淬了水:
“张大嘴,你少在这儿看热闹不嫌事大。刘海中那本配方底子连一车间的高炉内衬都对不上号,刘光齐在西北就算通了天,他能大得过部里张组长盖了黑章的特区调令?刘光福要是今晚敢在院里尥蹶子,马华手里那根空心钢管可不认他是二大爷的亲儿子!”
深夜。
大院里静得只剩下后院几只老鼠在空耗子洞里啃烂木头的“吱吱”声。前院的大铁门已经被保卫科从外面用大铁锁扣上了,原本亮堂堂的中院正房,这会儿只有一盏电压不稳的十五瓦钨丝灯在过道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晃荡。
中院夹道的阴影里,一个黑影一瘸一拐地蹭了出来。
刘光福半个膀子光着,右腿上那块黑乎乎的木夹板在青石板上拖出极其沉闷的“沙啦、沙啦”声。他右手攥着一把从一车间翻砂库偷出来的老式撬棍,一双牛眼珠子里全是密密麻麻的血丝,整个人因为剧痛和嫉恨扭曲得活像一头饿狼。
“傻柱……何雨柱……你个下绝户的厨子……”
刘光福嘴里吐着带血丝的白沫,手里的撬棍狠狠插进了贾家正房刚刷上新漆的门缝里。
那地方白天刚被雷建国用工业切机暴开,虽然重新上了锁,但两块松木板子之间还露着半寸宽的缝隙。刘光福双手死死握住撬棍的尾端,把整个人百十来斤的干瘪肉体全压了上去,那条断腿上的夹板因为用力过猛,当场发出了“咔嚓”一声脆响,一缕黑血顺着他的烂裤腿直接砸在了新漆地上。
“嘎吱——!”
一声极其刺耳的木头开裂声打破了深夜的死寂。
“刘光福,你大半夜不回你后院的狗窝待着,在这儿刨你爹留下的旧棺材板呢?”
中院的月亮门廊底下,一束雪白、刺眼的强光手电筒光柱陡然间亮了开来,把刘光天那张满是冷汗、狰狞变形的鞋拔子脸照得雪白一片。
马华披着那件深蓝色的保卫科长便服,两只大皮鞋踩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重如雷鸣的“喀哒、喀哒”声。在他身后,四个端着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的保卫科干事面无表情地围了上来,亮晃晃的刺刀在手电筒的光晕里闪着让人心惊胆战的寒光。
刘光福被那强光刺得睁不开眼,手里的撬棍“当啷”一声砸在水泥台阶上,整个人烂泥一样瘫在了贾家大门口。他一边用手死死捂着那条往外冒血的断腿,一边冲着马华歇斯底里地嚎叫:
“马华!你少在这儿吓唬老子!我哥刘光齐今晚坐着西北铁道局的专列已经进站了!部里的张组长下周就要重新核对二车间高炉的数据!我爸刘海中没做黑账!都是易中海那个老绝户逼他签的字!何雨柱今早让雷建国这帮毛头小子占了我爸的办公室,等我哥明天带人进厂,我要让傻柱连本带利把中院的房子全给我吐出来!”
“西北铁道局?刘光福,你哥刘光齐今晚怕是连前门火车站的月台都没能走下来。”
何雨柱的声音突然从马华身后那道黑漆漆的穿堂里飘了过来。
他身上穿着那件深蓝色的谢列万呢子大衣,嘴里叼着一根刚点着的“大前门”香烟,青白色的烟雾在手电筒的光柱里打着旋儿往上飘。何雨柱那双黑沉沉的眼珠子在刘光福那条断腿上刮了刮,最后停在了那根生铁撬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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