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看书

字:
关灯 护眼
零点看书 > 大明诡案提刑官 > 第五十七章何铭

第五十七章何铭

第五十七章何铭 (第1/2页)

温景行回到客栈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他闩上门,把油灯点起来,把那方墨锭和信的抄件摆在桌上。他没有急着吃饭,也没有急着喝水。他在桌边坐下来,把墨锭拿在手里,一寸一寸地翻看。
  
  墨锭三寸来长,一寸多宽,乌黑发亮,质地细腻。侧面刻着"通政司制"四个字,字口干净利落,是官坊的刻工。底部压着何铭的名字,笔画清晰。如果不是何铭当面撬开给他看,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这方墨的底部还藏着一层暗记。
  
  他把墨锭凑到油灯前,用指甲轻轻刮了一下底部的边缘。墨屑脱落之后,露出的那一层果然有一个更深的"何"字印记。两层的笔画像重叠又不像——明面上的那层写得规整,底下那层略显潦草,像是有人在匆忙中压上去的。
  
  何文远——何铭——两个何。
  
  他放下墨锭,拿起信的抄件又看了一遍。正文四五行家常话,字迹工整,语气平淡,没有任何异常。但放在十月初九这个时间点来看,这封信的内容就显得太正常了——正常得不正常。
  
  孟淳死在十月初三。何文远的信写于十月初九。一个仓场大使刚死,他侄子所在的通州仓不可能不受波及。但信里完全没有提这件事——一个字都没有。只聊家常,只报平安。
  
  一个正常的侄子,在叔父认识的上司暴毙之后写信回来,至少会问一句"听闻淮安仓场大使暴卒,不知叔父可曾受惊"之类的客气话。但这封信里没有。何文远在回避这个话题。
  
  回避,说明他知道这件事。知道,但不能提。
  
  温景行把信折好收起来。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往外看。夜里的街道很安静,偶尔有一两个行人匆匆走过。对面的屋顶上有一只猫蹲在瓦片上,眼睛在月光下闪着绿光。他又看了一会儿,确认周围没有异常,才把窗户关上。
  
  刚关上窗户,门被敲响了。
  
  三声。两轻一重。
  
  温景行没有应声。他伸手把油灯的灯芯压低了一些,让屋里的光线暗下来,然后走到门后,没有出声。
  
  门外的人等了几息,又敲了三声——这次是两重一轻。不是暗号,是试探。
  
  "谁?"
  
  "送热水的。"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
  
  "我没有叫热水。"
  
  门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那个声音又响起来,这一次压低了一些。
  
  "是曹百户让我来的。"
  
  温景行犹豫了一下,把门打开了一条缝。门外站着一个裹着灰布棉袄的年轻女子,手里提着一壶热水。她看起来二十出头,眉目清秀,目光很稳——不像普通客栈的伙计。
  
  他把门拉开了一些,侧身让她进来。女子走进屋里,把热水壶放在桌上,没有立刻离开。她转过身来,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放在桌上。
  
  "曹百户说了——请先生今晚看完这封信,明早烧掉。"
  
  温景行没有碰那张纸条。
  
  "曹敬既然有话,为什么不自己来?"
  
  女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微微躬了一下身,转身出了门。她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消失在楼梯口的方向。
  
  温景行关上门,回到桌边,拆开纸条。纸条不大,四四方方,折了三折。打开之后,里面只有两行字——
  
  "何文远没有死。他被关在通州仓场的地下密室里。钥匙在许超手里。"
  
  温景行把纸条上的内容看了三遍。
  
  何文远没有死。这个消息太关键了——何铭以为侄子失踪了,实际上是他被人关了起来。关在通州仓的地下密室。钥匙在许超手里——许超是谁?这个名字他以前没有听说过。但从纸条的语气来看,这个名字应该很重要。
  
  他把纸条折好,没有烧——他先把它塞进怀里,和那方墨锭放在一起。然后他坐下来,把曹敬的这条消息和之前的信息串起来。
  
  何文远发现了问题。他被人发现了。对方没有杀他——而是把他关了起来。为什么?因为何文远掌握的信息,不是杀一个人就能抹掉的。关了人,等于留了一个活证据。敢留活证据的人——要么是有绝对的自信不会被找到,要么是留着他还有别的用处。
  
  还有——钥匙在许超手里。许超是谁?曹敬没有解释。但这条信息是通过一个送热水的女子传递过来的,说明曹敬想让他知道许超这个名字,而且想让他知道——要救何文远,必须先拿到许超手里的钥匙。
  
  温景行站起来在屋里走了几圈。他现在手里有三条线索链——第一条,山阳县的暗账指向淮安仓场;第二条,淮安仓场的总册失踪,曹敬签收记录贯通;第三条,通州仓的书吏被囚,钥匙在许超手里。
  
  这三条线索看起来是独立的,但实际上绑在一起。山阳的粮食不见了,淮安的总册被人动了,通州的人被抓了——有人在清理整条线,从源头到终点,一个不留。
  
  他必须在对方清理干净之前,抢到前面。
  
  第二天一早,温景行退了房,出城往北走。
  
  他要去通州。
  
  通州仓在大明版图上的位置很特殊。它是北方漕运的终点站——所有从南方经运河北上的粮食,到了通州之后改走陆路,分发到京城各个仓库。换句话说,通州仓是整个漕运系统的咽喉。谁控制了通州仓,谁就控制了进京的每一粒粮食。
  
  温景行走陆路,沿着官道北上。他没有走漕运——运河沿线的每一个码头、每一间驿站,都可能是阉党的眼线。他走了一条更偏的路,绕开城镇,沿着乡间小道往北推进。老马走得慢,但稳当。马蹄踩在冻硬了的土路上,发出沉闷的嘚嘚声。
  
  第三天傍晚,他到了通州城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极品全能学生 凌天战尊 御用兵王 帝霸 开局奖励一亿条命 大融合系统 冷情帝少,轻轻亲 妖龙古帝 宠妃难为:皇上,娘娘今晚不侍寝 仙王的日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