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铁柱算账
第十八章 铁柱算账 (第2/2页)像这世上所有账,最后都该回到沈清萝手里,由她一笔一笔算清。
谢无咎没再问。
谢无咎没再问。槐荫坡那些小鬼、纸人、猫,原来没一个是单纯跟着她混饭吃的,都在用各自的法子,替她守着点什么。
沈清萝不知道谢无咎想了什么。
她把证物单抄了一份,递给梁氏。
“拿着。缉违堂若只听梁二爷一面之词,你就照着念。”
梁氏接过纸。
“我能念好吗?”
“念不好也没事。证据比人会说话。”
梁二叔看着族老一个个站到梁氏身后,终于慌了。
从前他仗的就是梁氏无子、长房没人撑腰。只要族里还认他这个主事,她说什么都能被压成一句妇人疯话。如今账本到了她手里,这条退路就断了。
可现在不一样。
账本在梁氏手里。
亡夫证词在引魂铃里。
连春桃这个被他一句“偷银逃走”抹掉的人,也重新站回了梁家祖坟前。
梁氏不再只是寡妇。
她成了唯一能把长房这笔账接下去的人。
沈清萝把这个变化看在眼里,没有多说。
她向来不替人做主,只把刀递过去,握不握让对方自己定。梁氏这回握住的不是刀,是账本。
在梁家这种地方,账本比刀还好使。
他忽然指向沈清萝。
“她私动祖坟!放鬼逼供!还带了来历不明的邪物入梁家!你们都瞎了吗?”
沈清萝没有拦。
“报玄司吧。”
梁二叔一愣。
沈清萝把脸上残留的灰擦干净,结果越擦越花。
阿青小声道:“阿萝,要不别擦了,挺有气势。”
沈清萝看她。
阿青立刻改口:“像玄司黑面堂官。”
谢无咎淡淡道:“比平时像。”
沈清萝把湿帕子往他手边一丢。
“你抹的,你洗。”
谢无咎没动。
契线微微一紧。
他最终拿起帕子,丢回她怀里。
“自己洗。”
沈清萝咬了咬牙。
这笔账,迟早算。
半个时辰后,玄司缉违堂的人到了。
领头的捕头叫燕不归,穿黑色短打,腰间挂窄刀,眉眼冷硬,像天生不会笑。
他进门先看棺,再看证物,最后看向沈清萝。
“沈守墓。”
沈清萝抬眼。
燕不归取出告发文书。
“有人告你私藏逃煞。”
沈清萝看着那份告发文书。
上面的字写得很规整,像早就备好,只等梁家这边闹出动静,就能送到缉违堂。
她忽然笑了一下。
梁二叔以为她怕了,眼底浮出快意。
可沈清萝笑的不是怕。
她是觉得这人背后那只手,账做得比梁二叔漂亮多了。
一环扣一环,还知道给她扣罪名。
可惜,扣罪名也算欠账。
燕不归说这话时,没看梁二叔。沈清萝却瞥见梁二叔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快意——
不像报复,倒像等到了什么落地的安排。
刚安静下来的祠堂,又一次绷紧。
沈清萝接过文书,看完,把它折好,塞进账本旁边。
她转头对铁柱道:“新单子。记一笔,告我的人,欠我一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