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困兽反噬 最后凶谋
第六十五章 困兽反噬 最后凶谋 (第1/2页)嘉祐三年,秋。
提刑司一纸雷霆裁决,彻底击碎巴山三绅的所有依仗。
州府靠山崩塌,乡众民心溃散,官府禁令落地,钦差巡狱将至。闵、柳、葛三家经营数十年的人情脉络、官场保护伞、乡土话语权,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大势已去,大局已定。
寻常豪强,至此绝境,理应束手待擒、伏法认罪。可盘踞巴山数代、鱼肉乡里半生的豪门望族,早已利欲熏心、胆大包天。
君子穷则守礼,奸人穷则逞凶。
绝境之下,他们非但没有悔改认罪,反而生出最疯狂、最阴毒、最不计后果的困兽反噬。
南乡,闵家庄深夜密室。
烛火摇曳不定,映照着三张苍老狰狞的面孔,室内沉水香浓烈刺鼻,压不住满室濒临疯狂的戾气。
闵崇山须发凌乱,往日从容儒雅的乡望气度荡然无存,双眼布满血丝,声音沙哑颤抖,却是透着刺骨狠厉。
“提刑钦差将至,我三家末日将至。家产籍没、族人流放、世代除名,百年家业,毁于一旦!”
“这一切,皆因陈砚而起!若无此寒门小子执意死磕、掀翻旧局、越级上告,我等依旧安享富贵、稳坐乡望!”
一旁柳延面色阴鸷,咬牙切齿:“事到如今,认罪是死,不认罪也是死。坐等钦差拿人,满门覆灭,不如拼死一搏!”
西乡葛顺性情粗莽,此刻已然红了双眼:“横竖是败!不如鱼死网破!他要断我们生路,我们便要他性命!”
穷途末路,三绅彻底抛去乡绅体面、礼法约束、后患顾忌。
权势、人脉、金钱尽数失效,他们最后能动用的,唯有最原始、最阴毒的亡命手段——灭口除根。
闵崇山缓缓抬眸,眼底闪过一抹临死前的疯魔狠色,低声道出最终凶谋,字字夺命,句句诛绝:
“今夜,绝杀陈砚。”
“只要此人一死,本案所有源头、所有口供、所有铁证、所有追查脉络,尽数断裂。”
“周奎在押、杂吏招供,皆由陈砚一手查办、一手录证。主查官骤然身死,案卷无头、大案无主,钦差纵有雷霆手段,也只能停滞复查、无从深究。”
“待风波暂缓、热度褪去,州府旧友再从中斡旋,此案终将不了了之。我三家,尚可保家族存续、留一线生机!”
绝境毒计,狠绝至极。
杀人灭口,断案之根;诛除孤臣,绝查之源。
柳延重重点头,冷声道:“此计唯一破局生路!今夜便动手,绝不给他等到钦差到县的机会!”
三人对视一眼,杀意既定,再无半分迟疑。
他们世代盘踞乡土,家中豢养护院死士、亡命打手数十人,常年看家护院、私行威慑乡里,个个身手彪悍、胆大妄为。往日用来震慑乡民、稳固乡势,今日,用来绝杀朝廷公职官吏。
葛顺沉声吩咐:“即刻抽调府中顶尖死士四人,暗夜入城,潜伏县衙周遭。”
“记住,只取陈砚一人性命,不惊县衙大局、不伤其他官吏。事成之后,重金遣散,远走他乡,永不归巴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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