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连环摧寇胆
第241章 连环摧寇胆 (第1/2页)楼阁内烛火摇曳,与外头的喊杀声交织成一片诡异的喧闹。
潘氏趴在案上,频频回头,鬓发散乱,眼中满是惊疑:
“这……这是怎么回事?外面似乎打起来了?”
李琚扶着她的腰:“他们打他们的,我们打我们的。”
潘氏咬着唇,将那些涌到喉咙口的问话咽了回去。
案上的烛火跳了跳,映着窗纸上两道交缠的影子。
外头的喊杀声越来越近,箭矢破空的尖啸、刀兵相撞的铿锵、士卒的呐喊与惨嚎,混成一片嘈杂的浪潮。
楼阁内,喘息依旧。
岸上,战局已彻底逆转。
裴行俨的八百铁骑陷入瓦岗军的三面合围之中,马蹄踏起的尘土遮天蔽月。
单雄信的一千骑兵从左侧猛冲,徐世绩的三千步兵从右侧包抄,将裴行俨部死死夹在中间。
可就在瓦岗军以为胜券在握的当口,更外围响起了号角声。
低沉的号角穿透厮杀,在夜空中回荡。
李靖立马于高坡之上,举起长槊,往前一指:“全军——冲锋!”
近三千漕骑主力如同排山倒海一般,从外围压向单雄信和徐世绩的后方。
铁蹄踏碎枯草,刀锋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徐世绩的步兵本就不是骑骑兵的对手,被边骑一冲,阵脚大乱,四散奔逃。
接着是单雄信的骑兵,这些瓦岗骑兵平日里劫掠漕船、欺负地方守军还行,可面对久经边阵、与突厥死战多年的北疆铁骑,根本不是对手。
骑兵对骑兵,一触即溃。
战场瞬间发生一边倒。
瓦岗军如同被砍瓜切菜一般,被铁骑踩在脚下。
尸体铺满河滩,鲜血浸透泥土。
翟让站在高处,看着自己的精锐被一片片收割,面色惨白。
他攥紧了刀柄,指节咯咯作响,悔恨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撤!快撤!”他嘶声喊道。
可四面八方都是官军,他已经被团团围住,根本无法脱身。
就在这时,单雄信浑身是血,带着百余残骑杀出一条血路,冲到翟让面前。
他一把抓住翟让的手臂:“大当家,跟我走!”
两人翻身上马,单雄信挥枪开路,护着翟让边打边撤。
身后,徐世绩也收拢了数百残兵,紧随其后。
李靖勒马立于高坡,望着翟让逃窜的方向,没有下令追击。
外面,战了一宿。
楼阁内,也战了一宿。
潘氏浑身湿透,伏在案上,长发散了一桌。
她已经记不清自己求饶了多少次,只记得身后那个男人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战车,碾过她每一寸防线。
终于,李琚长舒一口气,从她身上离开。
他拿起衣服,不紧不慢地穿好,整了整衣冠,推门而出。
晨光刺眼,河风扑面。
他站在船头,深深吸了一口气,冰凉的空气灌进肺里,将一夜的燥热尽数压了下去。
岸上的战斗已经结束。
瓦岗精锐被彻底打崩,留了一地的尸体。
士卒们正在清理战场,将一具具尸首拖到一处。
翟让带着仅剩的数百残兵,在单雄信和徐世绩的护卫下,狼狈逃窜。
他们一路狂奔,直到天色泛白,才在一处山坡下停住。
李密率领蒲山公营的精锐从山坡后转了出来,队列整齐,甲胄鲜明,与翟让的残兵形成鲜明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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