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奴...知道错了!
第38章 奴...知道错了! (第2/2页)目前所发生的一切,已经远远地超出了她的预期。
此刻的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只能,哭着喊着朝着张澈求饶。
张澈的动作却没有停。
刀刃彻底离鞘,贴在了她的脖颈上。
“你不想死?”张澈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她,声音冰冷,“给我一个理由。”
沈悠然被张澈这个动作吓得彻底不敢动弹了,她身子完全僵住了。
她吞咽了一口唾沫,艰难地说道:“我...”
“我是学...我懂医术!”
“我懂很多医理...我可以给你制药,给你看病!”
“很厉害的药!可以治很多病!伤寒、金疮、包括一些瘟疫...我都会!我真的会!”
她喘了一口气,忽然又想起来什么,紧接着补充道:“对了...对了!我很值钱的!”
“有人会出很多钱赎我的!真的!”
“你放了我,你可以拿到一大笔钱,比杀了我划算得多!”
沈悠然那双杏眼死死地盯着张澈,眼角再一次挤出了一颗又一颗的小珍珠。
殿中重新陷入了沉寂。
张澈看着她,嘴角的肌肉又不自觉抽了好几下。
他差点一个没憋住笑出声来。
不是,这人脑子这么蠢吗?
都这种时候了还分不清状况。
居然把自己当成了肉票,认为可以让别人出钱赎她。
这脑回路,怎么说呢?
“清奇”得有些过分了。
还“我很值钱的”,问题是他张大帅缺你这点钱吗?
这是什么?
这是把自己明码标价了。
张澈可没有物化她,是她自己物化了自己。
她懂得医术这个设定,确实是小说里面的设定。
那个作者为了把女主塑造成“才貌双全”的玛丽苏,给她叠了一大堆技能。
总之什么需要的时候就会什么。
但...
张澈微微眯起了眼睛。
嘎啦...额...
女频大女主文不是这样的啊!
按照“坚贞不屈大女主”的设定,她此刻应当咬着牙,仰起下巴,用那双杏眼狠狠地瞪着他。
然后语气坚决地说出“你杀了我吧,我要去陪他”之类绝命之语。
接着再来一段长达三千字的内心独白,追忆她和李长渊从相识到相知的点点滴滴。
最后以一种近乎殉道者的姿态从容赴死。
这才是一个“大女主”剧本该有的情节啊!
可眼前这个沈悠然,居然求饶了。
不止求饶,还主动给自己标了价,希望能够卖个好价钱!
说好的“大女主”呢?
反差未免也太大了些。
而张澈听完她的话后,有些犹豫了,犹豫是否还要留下这个变数。
没穿越之前,他张澈是个彻头彻尾的唯物主义者。
什么天道轮回、因果报应,他是一点也不相信的。
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死了就是死了,哪来那么多讲究。
可现在不一样了。
穿越这种事都让他撞上了,他还真没有底气说自己不信天意了。
他甚至亲眼见证了那个“天意”是怎么摆弄这个世界的人物的。
如果真把她一刀砍了。
那位“天意奶”会不会翻脸?
还有那些男主们,会不会一个接一个地智商上线?
直接从“恋爱脑”变成“事业脑”。
本来还在窝里斗,想着如何争夺沈悠然。
沈悠然如果就这样被他砍了,他们会不会同仇敌忾,一起对付他?
西北那位少帅叫做曹云昭,原著里对他的形容就四个字“霸王再世”,纯武力值拉满那种。
在这个世界里,论战阵厮杀的单体战力,他若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了。
他与沈悠然的爱情,被作者写成了霸王别姬般的爱情。
还有北虏秦王耶律光,他和沈悠然的经历,就是一段“救赎文学”的经典范文。
他幼年时曾在三镇沦落为奴,然后生了一场大病,眼见这就要死在马棚里面了。
恰巧让沈悠然遇见了他,顺手喂了他一碗药,又把自己身上的皮袄披在了他肩上。
就这么一碗药和一件袄子,让耶律光活了下来,得以逃回北虏。
然后,他成了北虏权势最大亲王之一,并且有极大大概率成为北虏的新皇帝。
可最终为了她放弃皇帝位。
江南则有个梅公瑾,号称“江左麒麟才子”。
他幼年时与沈悠然做过邻居,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甚至两人的娘亲曾给他们指腹为婚过。
只可惜,后来沈家搬走了,断了联系。
他后面科举,年不到二十便考中了进士。
在江东士林打出了“麒麟之号”。
可他偏偏不走仕途正道,隐在幕后操控着江南最大的商帮,富可敌国。
还暗地里参加了大晟最大江湖的势力...
明教。
成为了其中的护法之一。
黑白两道通吃!
此人在设定上面,智力惊人,可谓是算无遗策,智计百出。
只是原著里他的每一次布局,都是为了衬托出沈悠然而搭建的舞台布景。
沈悠然这位大女主的光芒,能够普照世人,他功不可没。
还有北凉太子嵬名皓,原著里他和沈悠然的相遇被写成了一段“异族王子与汉家女”的艳遇。
此人沉默寡言,杀人如麻。
却对沈悠然说过一句,被女读者们奉为北凉第一深情的话:“记住了,沈悠然,我不杀你,不代表我仁慈。只是因为这颗为你跳动的心脏,它不允许。”
“朕视天下人为草芥,唯你是我的心跳。”
这句话,不知道让多少少女...夜不能寐。
最终,他带着北凉十万大军归附了沈悠然建立的新朝。
甚至还有什么从西方流浪过来的王子...
总之,作者给她凑了个“七龙戏珠”的天团。
张澈沉思了许久,终究还是把刀从沈悠然的脖子上挪开了。
紧接着,他把刀尖向上,抵在了沈悠然的下巴。
然后,轻轻往上一抬,沈悠然被迫仰起了头。
张澈依旧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嗤笑了一声。
“倒还算有些用处。”
刀尖在她下巴拍了拍。
“我身边,正好缺个伺候的杂扫丫鬟。”
他顿了顿,眼睛像是在仔细的打量着她。
沈悠然也看着他。
她只觉得张澈的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不怎么值钱的货物。
明显能看出,他是有些嫌弃的。
那种感觉...令她感到了一种自卑...
还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总之,不好形容。
“勉为其难。”他故意一顿,语气刻意轻蔑道:“留你一条贱命。”
话音落下,刀也被张澈收回了鞘。
听见刀刃入鞘的声音,沈悠然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低垂下了脑袋,然后沉默了片刻。
沈悠然突兀地开口,朝着张澈讨好道:“谢...主子爷。”
“奴婢,一定尽心...尽心伺候主子爷。”
张澈听完,却愣了一下。
不是?
这就带入角色了?
还有“主子爷”什么鬼啊!?
这三个字一出来,一股清宫剧的味儿简直就要溢出屏幕了。
张澈看着沈悠然垂着脑袋的样子。
像极了给旗人主子请安。
好吧,就这一句话。
她就把自己暴露得干干净净。
这个大晟朝背景明明类似宋朝,怎么可能会有“主子爷”这种称呼?
大晟宫廷里一般叫皇帝“大家”、“官家”、“主上”,就是没有“主子爷”这一说。
寻常大户人家,也不会称呼主家为“爷”,那是叫爹的。
一般称呼为“阿郎”,也可以称呼为“官人”,年轻少主称“小郎君”。
主母一般也是称“娘子”,小姐可以叫“小娘子”。
老夫人可称“老安人”、“老太君”。
随便叫人爷,等于叫人爹,是非常冒犯的行为。
总之,就是一些常识问题。
然而,她居然犯了这种常识错误?
张澈的声音骤冷:“我可不是你爹,再乱叫,仔细你的嘴!”
沈悠然压根没反应过来自己错在哪里,不就是一个称呼吗?
在她的认知里,不都是这么叫的吗?
她刚想张嘴狡辩,但看见张澈冰冷的眼神后。
她立刻就认怂了,选择了最安全的方式:认错。
沈悠然连忙改了口:“主人...奴...知道错了!”
话音刚落,一股羞耻感便涌上了她的脸蛋儿上。
火辣辣地滚烫感再次袭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