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常德胜,大清和日本的未来,都靠你了!
第102章 常德胜,大清和日本的未来,都靠你了! (第1/2页)「纳尼?居然有这样的事情..」
川上操六激动得连基本的礼节都忘了,一把从小川又次手里夺过那封电文,只见他捧着那张纸,反反覆覆看了三遍,才终於确认自己没有在做梦。
然後他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又嘀咕了几句,好像是在念咒。
也不知道是在感谢神明,还是在向靖国神社的老鬼们祷告。反正这一刻,川上操六觉得自己被拯救了。不对,是他的职业生涯被拯救了。
如果毛熊真的拿下元山,进而将势力范围扩大到整个朝鲜半岛东海岸,他这个「征清派」的参谋次长,还参谋个头啊!
小川又次站在旁边,也长出了一口气。他伸手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然後又从川上手里接过那封电报又看了一遍,确认无误之後,才转头对川上说:
「现在,立刻..…把袁世凯和常德胜从暗杀名单上拿掉。」
川上擡眼看着他。
小川的语气有那麽点焦急:「我们现在可不能失去他们。没有他俩在朝鲜顶着,元山说不定就给俄国人占了。一旦俄国人占了元山.∵..」
他没说完,但这个意思明摆着。
元山一旦归了俄国,日本怎麽先不论,他和川上两个「征清派」和核心人物,就要「无清可征」了,立马就得去坐冷板凳。
到时候别说「征讨清国」了,连「防俄」的资格都没有。
防俄,那得换俄国问题专家来啊,他俩又不会防。
川上猛地转向门口:「东条君!」
东条英教还在门口站着,手里攥着夹电报纸的文件夹。
「快快快...」川上的声音听着也有点儿急,「马上去给玄洋社下令!就说我说的:从现在起,常德胜和袁世凯,都是帝国的朋友了。任何针对他们的行动,立刻停止!」
东条一愣,随即立正:「哈伊!」
他转身要走,小川又叫住了他:「等等!」
东条回头。
小川又补充道:「在同俄国的关系完全缓和之前,要绝对保证他们的安全。明白吗?是绝对!」东条点了点头,快步出门。
屋里的川上和小川面面相觑,谁也没说话。墙上的挂锺嘀嗒嘀嗒地走着,每一声都像在提醒他们俩离预备役越来越近了。
过了好一会儿,川上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小川君,你说....清国能挡得住俄国吗?」小川没立刻回答。他琢磨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清国在朝鲜的兵力……实在太少了。」「有多少?」
「堪用的,只有袁世凯的卫」队....不到四百人。」
川上的眉头拧了起来:「不到四百人?怎麽会那麽少?」
「《天津专条》规定的。」小川I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子有苦难言,「大清和日本,都不能在朝鲜驻军超过使馆卫队的规模。袁世凯那四百人,还是以「使馆护卫』的名义留下的。」
川上张了张嘴,想说点什麽,又不知道该怎麽说。
《天津专条》那是伊藤博文总理大臣和李鸿章签的。当年签的时候,日本方面觉得这是个大胜利一一逼着清国从朝鲜撤军,限制了清国在朝鲜的军事存在。
可现在呢?
现在这个条约,捆住了清国人的手脚,却方便了俄国的入侵!
川上心里那个恼火啊!
他这个「征清派」的核心人物,一个天天琢磨着怎麽干掉清国、吞并朝鲜的帝国陆军精英....现在居然要指望清国人来替他们挡俄国人。
而且更荒谬的是,清国人之所以兵力不够,是因为自家首相逼着人家签了不平等条约!
这他娘的叫什麽事?实在太他妈的八嘎了!
川上揉了揉太阳穴,声音里带着一点儿荒唐:「不行……必须让清国人想办法突破这个该死的条约的约束。」
小川川苦笑:「怎麽突破?那是白纸黑字的国际条约。」
「让哪个常德胜想办法啊!」川上急了,「他不是有德国人支持吗?不是有南洋的钱吗?总有办法的,要不然……」
他没说下去。
要不然,他俩的军事生涯,搞不好就要因为伊藤博文当年逼李鸿章签的那份不平等条约,提前结束了。两个日本帝国主义分子,就这样站在东京参谋本部的作战室里,面对着朝鲜海图,一筹莫展。就在这时.....
门外又响起了脚步声。
东条英教推门进来,他刚想开口汇报电报已经发出去了,川上却抢先一步,想起了什麽似的,猛地问道「东条...你跟常德胜是同窗,对吧?」
东条一愣:「是……在普鲁士战争学院的时候,我们同班。」
「那我问你,」川上盯着他,「常德胜这个人,能不能用四百人,挡住俄国人对朝鲜的野心?」东条沉默了。
他想了想,然後摇了摇头:「四百人?那不可能。」
川上和小川同时眼前一黑。
「别说四百人,」东条继续说,「就是四千人,以俄国太平洋舰队和远东俄军的实力,也不可能。俄国人只要把「帕米亚特·阿佐夫号』往元山港外一摆,再派一两个团登陆,四百人和四千人,区别不大。」川上的心沉到了谷底。
完了。
全完了。
要进预备役了!
他刚想开口说点什麽,东条却又补了一句:
「但是..,」
川上和小川同时擡起头。
「但是,他一定会绕开《天津专条》的约束,」东条的语气很笃定,「因为他根本就不是一个规规矩矩的人。他一定会突破约束,找到应对的办法。」
川上眨了眨眼:「什麽意思?」
「他在柏林的时候,就干了很多出格的事情,」东条说,「比如用「贺寿舰』的名义,让清国从德国人那里购入了常远舰...又比如,他在南洋婆罗洲的所作所为.....我敢断定,他肯定在柏林的时候,就勾搭上了德国的高层,帮南洋的华人豪商找到了德意志帝国这个後,多半还扯上了北洋的虎皮。」他顿了顿:「他就是小川阁下说的那种最危险的「清国军事革新派』。对我们是极大的威胁,对俄国,同样是极大的威胁!」
川上和小川同时松了一口气。
清国军事革新派在这个时候出现,还是皇国的气运啊!
小川走到桌前,拿起那封电报,又看了一遍,然後缓缓开口:「但是现在...他是我们的朋友。」他擡起头,看着川上和东条,又补充了一句:「直到俄国和皇国的关系完全缓和之前....他是我们的朋友。」
川上点了点头,转向东条:「通知大仓组一一要尽可能为常德胜的抗俄事业提供支持。钱、物资、工程队一一只要他能开口要的,就尽量满足。」
东条立正:「哈伊!」
他转身出门,脚步比刚才轻快了许多。
川上和小川站在作战室里,看着桌上那张朝鲜海图。元山那一段的红色,好像看起来不那麽刺眼了。「你说..」小川忽然开口,「常德胜知道我们在打什麽算盘吗?」
川上想了想,摇了摇头:「不知道。但不管他知道不知道....」
他顿了顿:
「现在,他需要我们,我们也需要他。」
「这就够了。」
光绪十七年,五月三十。天津,大沽口。
天刚还没亮头,海面上浮着一层薄雾,太阳还没出来,空气闻着又咸又潮。
常德胜抱着胳膊,站在码头上,仰着脑袋看面前那条船。
铁壳,黑烟囱,两千米吨上下,船舷上刷着一行洋文Kowshing,船尾挂着一面无精打采的米字旗。他盯着那条船看了好一会儿,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
袁世凯从旁边走过来,手里捏着个热包子,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振邦,瞅啥呢?这条船名叫「高升』号,多吉利的名儿?步步高升啊!咱就坐这条船去朝鲜!」
常德胜嘴角抽了抽。
他这几日他一直在忙「滦州煤铁联营公司章程」的事儿一一离开天津前,必须把这事儿彻底敲死了,不能有一丁点不瓷实。章程里的每一条都得抠细了:北洋占多少股,南洋占多少股,盈余怎麽分,亏损怎麽担,铁矿石定价权归谁……这些事儿不比选船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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