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好消息,李中堂派兵舰来护侨了!
第81章 好消息,李中堂派兵舰来护侨了! (第2/2页)罗静柔往前挪了半步,跟他并排站着。这「巨富婆」这几日也忙得很,抢救伤员、安置难民、准备前线的夥食,甚至还要帮助清洗带血的衣物,哪里有一点养尊处优的大小姐的样子?
「血腥?」她哼笑一声,「从小到大,这种血腥场面,我不知道见过多少。只不过这次要杀的是仇人!」
常德胜看了会儿这个用「银纸砸晕自己」的巨富婆,心想:乱世的巨富婆也不容易当啊!
上,刘世安已经开始念那份《坤甸自治委员会特别治安条例》了。那是坤甸自治委员会这个草班子加班加点制定出来的,里面的内容严酷得很,这叫乱世用重典!
.……勾结亚齐叛匪,荼毒地方,戕害我侨胞……」刘世安的声音抑扬顿挫。
人群开始骚动。
「杀了他!」
「报仇!给我阿公报仇!」
「血债血偿!」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许多人眼睛红彤彤的,眼见着就要往前涌,被新编的「坤甸自治军」用枪杆子拦住。这些兵穿着杂色衣裳,但站得笔直,举着上了刺刀的1888步枪和荷兰人的1871步枪,倒是有模有样的。常德胜扫了一眼,心里点头:有点样子了,倒是没白费赫斯曼那帮德国佬的操练。
他正想着,上忽然传来拉赫曼嘶哑的嚎叫,他嘴里的破布被掏出来了。
「我要见总督!我是荷兰国王册封的苏丹!你们这是叛乱!是谋杀...」
刘世安「啪」地合上册子,冷笑一声:「省点力气吧,待会儿黄泉路上慢慢喊。」
底下吼声更大声了,几乎要掀翻整个广场。
常德胜则将目光转向侧阴影里那俩荷兰人坎普和波尔。这俩人脸色发白,额头全是汗,眼睛不住地往坤甸河下游瞟,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常德胜心道:这俩可真够朋友,比谁都盼着拉赫曼赶紧掉脑袋,这俩人要是被不知道什麽时候会来的荷兰兵舰救走,押回巴达维亚一审,他们这些年在坤甸乾的那些见不得光的烂事,还有收罗家贿赂,出卖坤甸苏丹国的事儿,全都得露馅。到时候牢底都得坐穿!
果然,刘世安朝那俩顾问一拱手,用荷兰话问「按律当如何」。坎普和波尔抢着喊「死刑」、「立即执行」,喊得比刘世安还响,还义正辞严。
常德胜嘴角扯了扯,这叫心向光明,嫉恶如仇啊!
「验明正身!押赴刑场!」
刘世安最後八个字吼得震天响。
拉赫曼被拖到高中央那方厚重的木砧前,三个赤膊的刽子手才摁住他挣紮的肥躯,脑袋被按进凹槽时,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眼睛瞪得快要裂开了,死死盯着河面方向。
然後,常德胜看见,这胖子的身子猛地一僵。
接着,开始剧烈地挣紮,好像再挣紮一下,他就能活似的。
常德胜连忙望向河面。
就看见,坤甸河下游,水天相接处,出现了三道烟柱。
来了。
罗静柔也看见了。她呼吸微微一滞,低声问:「那是……」
「可能有荷兰人的般船...」常德胜眼睛紧盯着河面,「莱比锡号可只有一艘啊!」
「那……」罗静柔的声音绷紧了。
「照砍不误!」常德胜打断她,「天塌不下来。」
他这话说得轻巧,可上下,无数双眼睛都盯住了那三道越来越粗的烟柱。人群的怒吼渐渐低了,不安开始在人群中蔓延。坎普和波尔对视一眼,都有点急了,坎普更是急不可耐地朝上的刘世安比划了个「快杀」的手势。
刘世安脸色一沉,马上从一个签筒里抽出那根朱红色的亡命签,看也不看,往地下一掷!
「斩啦!」
令签落地,声音清脆。
一个膀大腰圆的刽子手,往掌心啐了口唾沫,双手握住鬼头刀的长柄,高高举起。
刀锋那真是磨得雪亮,砍头一定很疼!
拉赫曼的眼睛还死死盯着河面上那三个越来越清晰的黑点。来了,来了……快救命啊!!再完就死啦...
几乎同时,从码头方向,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然後就是一个年轻人声嘶力竭的呐喊:
「兵舰!北洋的兵舰到了!」
「李中堂派兵舰来护侨了!」
「德国兵舰也来了!还有荷兰人的!一共三艘!」
人群先是一静。
然後,狂喜就如同火山喷发般爆发出来!
吼声、哭声、笑声、尖叫声混在一起,直冲云霄!
许多人跳着,叫着,把帽子、汗巾,还有随手抓到的任何东西,抛向天空。
罗静柔猛地擡手捂住嘴,眼睛瞬间红了,泪水哗啦啦地涌了出来。
这是胜利的喜悦啊!
常德胜没欢呼。他眯着眼,手搭凉棚,仔细辨认着河面上的舰影。
打头一艘,船型修长,桅杆高耸,黄龙旗帜猎猎招展.....可能是广甲或广乙吧!这可是个惊喜啊!
後面跟着一艘一千多吨的德国军舰,黑鹰十字旗迎风飘扬,肯定是约定好要来的莱比锡号。而在这两艘船侧後方,是一艘体型更小一号,悬挂荷兰三色旗的蒸汽炮舰,正不紧不慢地跟着,一看就不禁打。
就在这时,大刀挥下!
噗嗤一声。
这是鬼头大刀的刀刃切开皮肉、斩断颈骨、斫入木砧的闷响,被淹没在震天的欢呼声里,除了拉赫曼自己,谁也没听见。
他的那颗戴肥脑袋就这样滚落在了木上,真是死不瞑目啊,嘴巴还张着,仿佛还在哪儿嚷嚷:就差,就差一点了...,
另外五颗人头也几乎同时滚落。
六具无头屍体歪倒一旁,血流了一地,有两具还在抽搐。
行刑到这儿就算完成了。
就在荷兰佬的军舰快要靠岸的时候,哢嚓哢嚓的就把人都给砍了!
此时,广场上的欢呼声更加猛烈,仿佛要掀翻整个坤甸城。
常德胜这才收回目光,转过头。罗静柔还在流泪,但捂着嘴的手已经放下来了,脸上还有些泪痕,眼睛则正死死盯着河面上三条大小不一的兵舰。
「振邦哥,北洋、德国、荷兰的船一起来了,」她转过头,用客家话对常德胜说:「等阵有戏看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