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十天内,常德胜必须死啦死啦的!(十七更)
第68章 十天内,常德胜必须死啦死啦的!(十七更) (第1/2页)三日後,2月24日,上午。
槟榔屿圣乔治码头。
天儿有点阴,海上的风浪不大。码头边停着条黑烟囱的火轮船,两千多吨的样子,船身漆成白色,但边角有些锈迹。船舷上挂着块牌子:「广福轮船公司·海安号」。
常德胜从领头一辆马车上下来,和他同车的是张弼士。
两人站在码头上,看着那条船。常德胜目光扫过甲板,赫斯曼和沃尔夫冈已经带着他手下那二十多个德国佣兵,守在甲板上了。他们没穿军装,都换了便服,但那股子德意志天兵的「三德子气质」,那是怎麽都藏不住的。
赫斯曼和沃尔夫冈看见常德胜,远远地点了点头。
常德胜心里有数了,坤甸那边需要用到的军火肯定已经装船了。这张弼士办事,靠谱。
他正想着,身後传来姑娘家的说笑声。
一回头,看见罗静柔和晴子从另一辆马车上下来。
罗静柔今天穿了身方便行动的裤装,头发紮成马尾,看着利落。晴子……嘿,今儿换打扮了。没穿洋装,换了身浅紫色的和服,宽袖束腰,木屐踩在码头的木板上,嗒嗒轻响。头发盘成传统的岛田髻,插了根简单的珠花。
常德胜眯了眯眼。
和服。
这女特务,穿上後还挺漂亮的,有那个什麽味儿了……
他听见罗静柔在说:「晴子,不好意思啊,耽误你的行程了。」
晴子声音柔柔的:「不要紧的,静柔姐。我也正想去坤甸游历一番呢。」
「家里面通知了?」
「已经让仆人去拍了电报……放心吧,我在欧洲游学好几年,家里早习惯了。」
两人说着话,往舷梯走。晴子经过常德胜身边时,还朝他微微欠身,行了个礼,脸上还是那副完美无瑕的温柔微笑。
常德胜也笑了笑,还故意往她身上多看了两眼。
他擡头看了看「海安号」那黑乎乎的烟囱,心里嘀咕:
南洋是我的主场!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些日本特务能玩出什麽花样!
而晴子此时也注意到了沃尔夫风?.那天在「不列颠尼亚」号的头等舱餐厅内,就是他带着人把常德胜救了!而他身边站着的那个洋人,看上去更凶更猛!和这两人在一起的,好像还有至少二十人!晴子有点不淡定了,在常德胜遇刺之後,她就知道常德胜身边有德意志佣兵,只不过没料到有那麽多....南洋的玄洋社志士们,能对付得了那麽多洋人吗?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新加坡,牛车水。
窄巷深处,「乐善堂」的招牌在午後的阳光里泛着旧木色。铺子门关着,布帘子垂着。
巷口来了四个人。
其中一个穿西服,另三个都穿着粗布短打,看着像码头上讨生活的苦力,可走路的架势和眼神,看着那叫一个惹不起啊!打头的是个不到二十岁的青年,个头不高,但骨架子很宽,肩膀厚实,剃着个青皮头,脸上没什麽表情,唯独那对眼珠子凶光毕露,透着掩不住的杀气。
此人乃是内田良平,玄洋社的「若手笔头」。
他身後跟着三条汉子,都是玄洋社里刀头舔血的老手,这回被平冈浩太郎从福冈直接派来,专为南洋这桩「脏活」。
内田在乐善堂门前停下脚,没马上进去。他先擡眼看了看招牌,又扫了扫左右巷口一一这是他的习惯,到一个新地方,先把退路和藏身处看明白。
然後他才擡手,撩开那幅洗得发白的蓝布帘子,侧身往铺子里瞅了眼。
铺子里光线暗,药柜子挨着墙,一股子陈皮当归的味儿。柜後头坐着个人,正就着窗格子漏进来那点光,看一本泛黄的线装书。
内田清了清嗓子,开口是生硬但清晰的汉语:
「请问,常大夫在家吗?」
柜後的人,化名「常至诚」的山崎羔三郎,闻声擡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圆眼镜。镜片後的眼睛和内田对了一下。
「在。」山崎站起身,「几位是……」
「远道而来,只为治病!」内田说完这话,就迈步进了铺子。
他身後那三条汉子,鱼贯而入,动作轻,脚步稳,最後一个进来时,顺手还把房门给带上了。乐善堂的二楼密室没窗户,只靠一盏煤油灯照亮。空气闷热得像能拧出水,混着楼下药材铺飘上来的中药味儿,闻久了让人脑仁发胀。
山崎羔三郎这会儿脱了长衫,只穿件白布褂子,手里摇着把蒲扇,可还是大汗淋漓。他对面坐着内田良平,这年轻人更乾脆,西服外套早扔在椅背上,就一件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精壮的小臂。桌上摊着张南洋地图,纸张泛黄,还有几处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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