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可不能放过常德胜!(十二更)
第63章 可不能放过常德胜!(十二更) (第1/2页)1891年1月18日,上午九点来锺,柏林动物园火车站,贵宾候车厅。
这里的暖气烧得很热,窗玻璃上糊了一层白雾,外头月台上的人和车都在雾气里头晃荡。井口省吾把咖啡杯「哐当」一下拍在茶几上,差点儿就拍散架了。
「筑城学也能当首席?」他冷笑了好几声,一脸的不服气,「战场上谁会等着他修好了工事再进攻?我看他就是一个纸上谈兵的匠人,压根不懂什麽叫必死必杀。」
山口义雄跷着个二郎腿,眉头大皱:「话说回来,他那门专业课筑城学,强得都不正常了。他祖上莫不是给清国皇帝修宫殿的建筑世家出身吧?」
藤井健一跟着点头:「真打起来,筑城有什麽用?难道在战场上现地测量、现地施工,修个乌龟壳钻进去?」
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话里头就一个意思,不服。
不服常德胜压了他们一年半,不服毕业考核的第一名又落在一个清国人的脑袋上。
东条英教一直没言语。
他端坐在单人沙发里头,腰板挺得笔直,眼睛看着窗外站台上来来去去的人影,像是在数有几个穿大衣的旅客走过去似的。
「叮铃铃...
」
铜铃响了,一个侍者推门进来:「各位先生,开往巴黎的列车还有一刻钟发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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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口:山口:藤井三个人都站了起来,戴手套的戴手套,拿帽子的拿帽子。
就东条一个人没动窝。
福岛安正朝那三人挥挥手:「三位先上车,我和东条君还有话说。」
「嗨。」
三个人敬了个礼,推门出去了。门一关上,贵宾厅里头就剩下福岛和东条了。
福岛端起黑咖啡抿了一口,太苦,忘加糖了。他皱了皱眉,放下杯子,拿眼看向东条:「输给常德胜,有什麽想法?」
「没有。」东条答得很乾脆。
「哦?」
「因为常德胜很快就死了。」
东条的声音很稳。
福岛挑了下眉毛:「要是玄洋社失手了呢?」
「无妨。」
东条转过脸来,眼神忽然就冷了。
「他的长处和短处,我已经全摸清楚了。」他顿了顿,嘴角往上一勾,「长处是防线构筑、後勤计算、战役组织。短处嘛.....
「」
他擡起眼:「麾下无死士,背後无雄国。他拿的是一副国无斗志、将无战心的烂牌。」
福岛把咖啡杯放下,嘴角露出点赞许的意思。
「清国,」东条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说,「终究不是汉人的国。淮军,说到底是李鸿章的私兵。所以常德胜在学院里头能使出来的那些本事,在真实的战场上,一成也别想有。」
「他是很强,但生错了地方,也许是生错了时代。」
说完这话,他又恢复了端坐的架势,跟一尊石佛似的。
福岛看了他足足十秒钟,才慢慢地点了点头。
「能看见整张牌桌,不死盯着手里那一张牌,不错,没白在柏林待这一年半。」他从怀里摸出个牛皮纸信封,推到桌面上,「这是给参谋本部川上次长的推荐信。他需要你这样的眼睛,去朝鲜盯着那张关乎皇国国运的牌桌。」
东条站起来,九十度鞠躬,双手接过信封。没再说什麽,仔仔细细地收进军装内袋,又敬了个礼,转身走了。
福岛一个人坐回沙发里头,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羊皮封面的笔记本,翻到第一页。上面写着两个名字:袁世凯、常德胜。
他盯着看了有三秒钟,从上装内袋抽出一支红铅笔,拔掉笔帽。
笔尖悬在「常德胜」那三个字上头,停了半秒,往下一划。
一个乾脆利落的大红叉,把那名字盖了个严严实实。
上午十一点刚过,柏林皇宫,威廉二世那间私人书房。
壁炉里的柴火烧得火热,松木的香味混着雪茄菸味儿,在暖烘烘的屋子里头飘着。威廉二世背着手,神气活现地站在那幅占了一整面墙的世界地图前头,目光在远东和南洋之间来回扫,最後钉在了马六甲海峡那个地方。
小毛奇在旁边侍立着,手里拿着刚送来的电报抄件。
「走了?」威廉二世没回头。
「昨天走的,不列颠尼亚」号离港。」小毛奇一板一眼地回话,「常德胜、段祺瑞等清国北洋方面的人员,兰芳罗家的小姐罗静柔,还有赫斯曼军士长带的二十二人教导小队,全都在船上。」
「军火呢?」
小毛奇停了一下:「全都安置妥当了。走的是施耐德公司出口清国北洋军火的名义,出关单、货单、缴税凭证全齐,就算有事也是清国北洋背着,跟帝国没有任何关系。」
威廉二世转过身来。
那张脸上活脱脱就是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模样,那股子迫不及待的劲儿,都快从嗓子眼里头冒出来了。
「说说,赫尔穆特。」他走到书桌後头,一屁股坐进高背椅,两只脚咣一下就翘到桌上了,「这笔买卖,能给帝国换回什麽?」
小毛奇早就习惯了自家这皇帝的做派,往前迈了两步。
「短期看,东南亚那帮华商算是有了点武力,帝国有可能拿下个小小的,可以充当海军加煤站的港口。而荷兰人在东印度群岛的统治就别想再安稳了,他们一头疼,我们的武器就不愁没有销路了。华人要枪炮,荷兰人也要枪炮,都得找克虏伯,都得找毛瑟。」
威廉二世点点头:「长期呢?」
小毛奇推了推眼镜:「长期嘛,东南亚的华人迟早会明白,他们能依靠的,不是北边那个快散架的鞑靼王朝,而是西方最新、最强的帝国—大德意志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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