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东门现身,旧账开封
第79章 东门现身,旧账开封 (第2/2页)站了一息,一起倒下。
石板把铁闸门震了一下,扬起一阵灰。
陈述站在主铜柱旁,右臂垂着,灰白色的皮肤在黑暗里发出极淡的微光,暗紫纹路还在跳,但频率慢了很多,不再是失控的颤抖,更像一根将熄的灯芯。
“人。”张宁声音绷着,看向四周铜柱上绑着的孩子。
陈述跟上来。
两人挨着铜柱解绑,孩子大多昏迷,手腕的伤口还在渗血,把石板染得很湿。有两个小的,脉搏弱到要用拇指压住脖颈才能摸到。
陈述把旧令别回腰间,从袖子里找出最后半截布条,给最近那个孩子的手腕扎住。
“能动的背出去,动不了的抬。”他说,“闸门那边的机括,你能撬吗?”
“试试。”张宁走向闸门。
水牢深处的黑暗里,有脚步声。
一个人。
很轻,走得慢,像在散步。
火折子的光没照到那么远。
但陈述不需要看见他。
右臂上的灰白微光,像遇到了磁铁,往脚步声那个方向偏了一下。
东门走进火光边缘,停住。
陈述见过的人里,东门是头一个让他觉得“和想象的不一样”的。
不高,不壮,也不老。四十来岁的样子,穿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色道袍,手边没有兵器,腰间系着一截短铜链,链子末端空着,什么也没挂。
就是挂铜符的那截链子。铜符在地宫里碎了,链子还在他腰上。
他看着陈述,然后看了看那三具倒地的残次品,再看那根被砸坏的主铜柱。
“没留神。”他声音很平,像在自言自语。“让你走进来了。”
“排了这么久的号。”陈述没动。“终于见着了。”
东门低头看自己掌心。蛇纹碎裂的地方留着一道浅疤,皮肉长回来了,但纹路的走向乱了,不再对称。
“你把那块肉挖了。”
“不挖被你控死。”
“疼吗?”
“你管我疼不疼。”
东门没有继续。他目光扫过张宁,在她手腕上停了一下,看见了木珠缺角处渗进皮肤的暗红纹路。
“你父亲的钥匙,”他对张宁开口,“你用了几次了?”
张宁没答。
“多用一次,往深里扎一分。”东门的语气没有嘲讽,更像是陈述一件他知道的事。“张角设计这把钥匙,本来是给自己留后路的,不是给你留的。”
“所以他磨了半年,最后放弃了,改给了我。”张宁开口,声音比东门更平。“你来晚了一步,这个结论。”
东门沉默了一息。
陈述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东门面前。
“我想问你一件事。”陈述语气很轻,轻到水牢里的回声都快盖过他,“陈一死前,你站在他旁边,篡改了他的遗信。为什么?”
东门看着他。
“他还能撑三天。”东门说,“我说,你把最后一笔账记给我,我让你多活一年。他不肯。”
“所以你篡改了信。”
“他知道。”东门声音没有起伏。“他知道我在旁边,也知道我改了什么。他没有再写一遍。”
陈述停了一下。
“因为他知道你放不了旧令。”
“嗯。”
“所以他把路让给了下一个人。”陈述抬起那条灰白的手臂。“让给了我。”
东门没有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