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差距
第二百七十六章 差距 (第2/2页)【因为在你的计算里,他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
【你永远比他更快一步。】
【就在你从影子中完全脱离、身形显现的那一个微小的瞬间,你的右手就已经如同灵蛇出洞般,极其精准地搭在了禅院甚一那肌肉犹如钢板般坚硬的腹部之上。】
【你没有握拳,没有蓄力,你只是做了一个极其简单的“抽离”动作。】
【伴随着你将手掌从他腹部移开的瞬间,在那一小片属于你掌心覆盖的隐秘阴影之中,那只属于“玉犬·浑”的、闪烁着致命寒芒的锋利利爪,犹如切割一块柔软的黄油般,轻而易举地撕裂了禅院甚一那引以为傲的肌肉防御。】
【“噗嗤——!”】
【令人牙酸的皮肉撕裂声再次响起。】
【你极其精准地控制了利爪切入的深度与角度,那几道恐怖的伤口深可见骨,完美地切断了他腹部的核心发力肌肉群,但却犹如最精密的外科手术一般,恰到好处地避开了所有致命的内脏器官。】
【禅院甚一那只已经挥舞到你脸颊旁边的铁拳,在这一瞬间彻底失去了所有的力量支撑,软绵绵地垂落了下去。】
【他那双铜铃般的大眼睛骤然凸起,眼白中瞬间布满了血丝。】
【大量的鲜血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他腹部那狰狞的创口中喷涌而出,在半空中化作一团触目惊心的血雾。】
【禅院甚一那犹如铁塔般雄壮的身躯,瞬间像被抽走了骨头一般失去了所有的力量,伴随着一声痛苦的闷哼,他如同推金山倒玉柱般,重重地瘫倒在了他自己亲手制造的废墟之中,彻底失去了战斗能力。】
【“甚一先生!!!”】
【不远处,看到这一幕的禅院兰太发出了一声声嘶力竭的惊呼。】
【直到这一刻,当他亲眼看到你从影子中钻出并一击重创甚一的整个过程,禅院兰太才如同醍醐灌顶般意识到了,你刚才究竟是使用了何等超维度的手段,躲过了自己那引以为傲的绝对禁锢与甚一的毁灭轰炸!】
【但此刻的禅院兰太早已经没有了退路,也别无选择。】
【他看着倒在血泊中的甚一眼眶眦裂,他疯狂地咬破了自己的舌尖,试图用剧痛来刺激自己因为过度榨取咒力而有些枯竭的大脑。】
【他毫不犹豫地准备再次结印,哪怕是拼着双眼报废的代价,他也要再一次强行催动那控制效果极其霸道的虚影巨眼术式。】
【同时他向着周围那些因为这场完全超规格、超维度的战斗而感到极度震撼、正犹如木头桩子般呆立在原地的躯具留队成员们,发出了近乎于哀求的嘶吼。】
【“阻止他!”】
【“不惜一切代价,给我争取时间!!!”】
【然而,你的应对手段永远比他们那贫乏的想象力要丰富得多。】
【就在禅院兰太的手指即将完成印结。】
【你并没有急于去追击他。】
【你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极其冷漠地扫了他一眼。】
【随后你脚下那片原本平静的影子,突然如同沸腾的沥青一般剧烈地翻滚起来。】
【下一刻,犹如地狱的闸门被打开。】
【从你那不大的一圈影子当中,突然如同火山喷发一般,疯狂地涌出了成百上千只通体雪白的“脱兔”。】
【这些体积娇小但数量庞大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式神,在涌出影子的瞬间,便以一种极其疯狂的姿态在废墟之中四处乱窜、高高跃起。】
【仅仅是在顷刻之间,这由无数只白兔构成的汹涌兔潮,便如同一道密不透风的白色高墙,将你那修长的身影,以及你与禅院兰太之间所有的视线通路,给完完全全、死死地分隔了开来。】
【禅院兰太结印的双手猛地僵滞在了半空中。】
【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的术式是以“视线”作为绝对锚点的。】
【如果无法在视野中锁定你的本体,那他那足以禁锢空间的巨大眼睛虚影,就等同于一个毫无用处的摆设。】
【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在这生死搏杀的最高潮,你居然会用这种在十种影法术中通常被视为“除了逃跑一无是处”的最弱式神,来破除他那堪称无解的绝对强控。】
【但你那犹如艺术品般的战斗应对,绝不仅仅只是用兔潮遮挡视线这么简单。】
【在兔潮升起的那一瞬间,你那只修长的右手极其随意地在半空中一抓,直接从那汹涌的兔海中拎起了一只正在疯狂蹬腿的脱兔。】
【你的大脑根本不需要依靠眼睛去确认目标。】
【仅仅凭借着记忆中刚才禅院兰太站立的确切位置,以及你那被无数次模拟打磨到近乎于妖孽般的弹道直觉,你随手一抖将手中那只毛茸茸的脱兔,犹如一颗出膛的炮弹般,精准无误地朝着那面白色高墙后方、兰太面门所在的位置直接掷了过去!】
【“嗖——!”】
【那只脱兔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极其诡异且凌厉的抛物线。】
【视线被彻底剥夺的禅院兰太,仅仅只来得及听到一阵尖锐的破空声逼近。】
【出于身经百战的本能,他慌乱地抬起双臂,交叉挡在自己的面门之前,试图抵御这未知的暗器袭击。】
【“砰!”】
【脱兔重重地撞击在他的手臂上,巨大的力道让他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他原本蓄势待发的防御姿态瞬间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小的破绽。】
【而这,正是你所需要的。】
【就在禅院兰太抵御这滑稽却致命的一击的同时,在那漫天飞舞、如同一层白色幕布般的兔潮掩护之下,你的本体早已经如同鬼魅般完成了近身。】
【当那道白色的兔潮在禅院兰太面前微微散开一道缝隙时,他那惊恐的瞳孔中,倒映出的是你那张近在咫尺、没有一丝情绪波澜的脸庞。】
【没有给他任何反应或者重新结印的时间。】
【你犹如闪电般探出了右手,食指与中指分开。】
【你并没有使用任何锋利的咒具,也没有动用那些足以撕裂人体的恐怖力道。】
【你只是以一种极其精准、如同精密仪器般的微操手法,将双指极其狠辣且迅速地,重重地点在了禅院兰太那紧盯着你的双眼眼眶之上。】
【这是一次完美的外科手术级打击。】
【力道穿透了皮肉,精准地压迫了眼球后方的视觉神经传导,但却绝对没有达到将眼球彻底捣毁的残忍地步。】
【“啊——!!!”】
【伴随着禅院兰太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痛苦到极点的惨叫声,他那原本准备催动术式的双手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双眼。】
【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溢出,他整个人痛苦地跪倒在地上,浑身剧烈地痉挛着。】
【随着视觉神经被强行阻断,他赖以生存的、那需要视线作为锚点的虚影巨眼术式,在这一瞬间被你彻彻底底地封印了。】
【战斗再次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内,画上了句号。】
【在这个瞬间,周围那些作为这方战场最边缘“观众”的躯具留队众人,已经完完全全地傻眼了。】
【他们每个人的大脑都处于一种极度过载、即将崩溃的边缘。】
【在他们那已经有些错乱的时间感知里,感觉刚才禅院扇大人被一击重创、家主直毘人大人被逼得狼狈倒地,都仿佛还是上一秒钟才刚刚发生的事情。】
【可是现在,当他们再次眨眼的时候,那个力拔山兮的禅院甚一,还有那个掌握着绝对强控的禅院兰太,这两个在家族中犹如神明般的存在,居然又在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里,被你如同砍瓜切菜般轻描淡写地制服了?】
【开什么玩笑啊!?】
【这在开什么国际玩笑?!】
【直哉、扇、直毘人、甚一、兰太。】
【这五个人的配置,如果剥去那些高高在上的虚名,在实战层面上,这几乎已经能够算是如今禅院家明面上能够拿得出手的最高战力配置了!】
【哪怕是撇开五条悟那种完全不讲道理的论外级别特级咒术师,把这五个人捆在一起拿到整个日本咒术界去横向比较,那也绝对是数一数二、能够横着走的存在了。】
【这是一支足以和另外两大御三家五条家、加茂家正面掰手腕的恐怖组合啊。】
【可此刻摆在这些底层护卫眼前的残酷现实却是:在这座代表着家族最高权力的庭院里,在短短不到十分钟的时间跨度之内,这五座在他们心中犹如大山般不可逾越的顶尖战力,就在他们一众人的眼皮子底下,甚至连稍微组织起一次有效的反击都没能做到,就犹如一群待宰的羔羊般,接二连三地折损在了你这个甚至连一滴汗都没有流的年轻人手中。】
【更让他们感到一种深邃恐惧的是你的身份。】
【在这群常年驻守在本家、消息相对闭塞的躯具留队成员眼中,并没有几个人能够凭借外貌,一眼认出你就是此前那个在百万咒灵夜行之夜的惊世战场上,使用着复刻版十种影法术大放异彩、甚至调伏了魔虚罗的那个神秘家伙。】
【而至于外界传得沸沸扬扬的、如今在东京咒术高专活跃的那两个被称为特级的怪物(五条悟与夏油杰),他们虽然多数人这辈子都没有资格亲眼见上一面,但对于那两人最具标志性的样貌特征比如白发蓝眼的六眼,或者是留着奇怪刘海的咒灵操使,他们多少还是知道一二的。】
【你那低调的黑发与极其内敛的气质,完完全全就和那两个著名的特级怪物对不上号。】
【所以在他们那贫乏的认知系统里,他们自然而然地没有在第一时间把你当做是那种级别的特级灾害。】
【但这恰恰构成了最让他们精神崩溃的逻辑矛盾点。】
【一个甚至都不是特级的、籍籍无名的东京咒术高专的学生,究竟凭什么能够如此轻易地、如同大人打小孩一般击溃禅院家倾尽全力的顶尖战力?】
【如果连那种一上来就被你秒杀的禅院直哉都不算在内,仅仅是直毘人、甚一、兰太加上扇的组合,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高专学生在十分钟内团灭。】
【这已经远远超过了“震惊”所能概括的范畴,这对于在场的每一个禅院家人来说,是一场彻头彻尾的、世界观崩塌级别的“惊吓”。】
【一个默默无名的高专小鬼,单枪匹马,在甚至不够泡一碗面的时间里,就几乎要把整个传承千年的御三家之一的禅院家的顶尖战力给彻底扼杀了?!】
【这种荒谬到极点的事情,如果事后说出去,全日本咒术界有谁会信?】
【或者更悲哀地说,作为受害者的禅院家,为了维持那最后一块遮羞布,这种事情根本就没有办法、也不可能对外界说出去半个字。】
【也就是在众人因为极度的恐惧而陷入诡异死寂的这一小会功夫,警钟声依旧在夜空中回荡。】
【伴随着越来越密集的脚步声,更多的、甚至有些衣衫不整的“炳”的成员与躯具留队之人,犹如被捅了马蜂窝一般,疯狂地汇聚到了这个并不算太大的庭院之中。】
【实际上如果以世俗的眼光来看,家主直毘人居所外的这个庭院,相较于一般的人家已经算是非常宽敞了。】
【但此刻主要是因为在极短的时间内,被警钟吸引而一下汇聚了太多全副武装的人,导致这个明明很宽敞的庭院被挤得水泄不通,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恐慌的情绪,显得极其逼仄。】
【所有人都在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你,但没有人敢上前哪怕一步。】
【地上那几个生死不知的家族顶尖强者,就是最好的前车之鉴。】
【就在这个被无数双惊恐眼睛注视着的、气氛剑拔弩张到了仿佛只要一根针掉在地上都会引发大爆炸的极致时刻。】
【你脚下的那片因为先前的战斗而略显狂乱的影子,终于开始缓缓地趋于平静。】
【随后伴随着一阵极其低沉、仿佛能够直接震慑灵魂的兽吼声。】
【一直只是处于局部召唤状态、犹如隐形死神般收割了甚一与扇战斗力的那个恐怖式神“玉犬·浑”,终于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极其完整地从你的影子之中一点一点地钻了出来。】
【它那庞大如战马般的身躯,那漆黑如墨的坚硬皮毛,以及那双在夜色中闪烁着极度凶残的眼睛,在彻底显现的那一刻,便将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死死地钉进了在场每一个禅院家人的心脏里。】
【它就那样安静地站在你的身侧,如同神明身边最忠诚也是最冷酷的处刑者。】
【就在这个令人窒息的绝望即将压垮所有人的瞬间,一声夹杂着愤怒与深深颓败感的嘶哑怒吼,突然从那堆废墟的边缘炸响。】
【那是终于从地上艰难爬起来的家主,禅院直毘人。】
【他那件原本华贵的和服此刻已经破烂不堪,胸前还残留着你留下的脚印。】
【他用手死死地按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胸口,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他看着地上惨败的族人,看着你身旁那只散发着恐怖威压的玉犬·浑,最后,他的目光极其复杂地定格在了你那张依旧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脸庞上。】
【他那笔挺了一辈子的脊梁,在此刻仿佛被抽走了一块关键的骨头,微微地伛偻了下去。】
【就在这个剑拔弩张的时刻,直毘人终于下定了某种痛苦的决心,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混杂着尘土与血腥味的空气,大声怒吼道。】
【“够了!”】
【“都住手!”】
【“我已经了解到差距所在了......”】